无法生育,是不是就意味着陷入绝境?在医学界限触及生育这一禁区之际,一个尖锐问题浮现出来:这条貌似仅有的便捷途径,真的能够去走吗?
代孕,于技术的聚光灯之下,曾被某些人视作解决“失独”伤痛以及先天缺陷的终极办法所在。然而,这面镜子所映照出来的,远远不只是一个婴儿的满面笑容而已。试问:当女性的子宫被标上明确价格,变成一份租赁契约里列为标的物的东西时,我们到底是在“孕育生命”呢,还是在“生产商品”呢?环顾整个世界,从印度往昔繁荣一片的“代孕村”,到东欧部分国家存在的灰色产业链,无数相关案例都发出了警示信号让警钟敲响:只要这扇门一旦被打开,那么涌进来的绝不仅仅只是希望,其中更有着伴随着剥削性质的暗流涌动。究竟有多少处于经济困窘状态的女性,在打着“爱心”以及“自愿”旗号的幌子掩蔽下,不得不把自身身体所剩的最后那一点儿自主权,全都心甘情愿地、以自愿的形式拱手让予他人呢?这个问题的答案让人看到后内心感到极度震惊,触目惊心。
再问:孩子到底还有没有尊严可言?倘若自打出生起,一个生命就被印上了合同编号,那么他的身世、基因来源,以及和孕育者之间那割不断的生理联系,都会变成未来难以愈合的创伤。在法律的空白区域,我们目睹过太多“退货”纷争和亲子权争抢的荒诞闹剧,而那个最为无辜的生命 ,就成了承担所有代价的一叶孤舟。这可不是耸人听闻,而是散落在世界各地法庭卷宗里着实存在的真实案例。
三题问,我们所处社会的基石究竟在何处?生育的确属于一种权利,然而它绝对无法凌驾于人性所具备的基本准则之上。中国的法律对于代孕有着明确的禁止规定,这情况就好像是一道无比坚实的护栏一样,所守住的是伦理出现滑坡状况的悬崖之处。要是允许进行代孕,那就等同于宣称“金钱能够购买任何身体所拥有的功能”,如此一来这将会怎样去扭曲我们的婚恋观点、家庭观念乃至朝着对性命最基本的那一份敬畏之心转变?这份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比起没有孩子的那种遗憾可要沉重千万倍之多。
所以,针对“不能生育可不可以代孕”这个问题,答案始终不在冷冰冰的医疗技术当中,也不在高昂的价签里面。丧失生育能力是一种残酷的现实痛苦,然而代孕绝对不是解药,而是换了一种形式的毒药。科技进步理应是服务于人尊严而并不是去瓦解那人的尊严了。当求子嗣的道路看起来断绝的时候,要把目光投向领养方面,投向寻求帮助方向,投向社会支持体系的完善之处。那些真正能够填补内心空洞的,从来都不是一份“生产合同”,而是跨越血缘关系的爱还有责任。
生命得以延续,难道真的一定要构建在另一个生命被买卖的基础之上呢,这般考问,留予每一个身处绝望里企图寻觅捷径的灵魂去深入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