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数字跳出来的时候，我愣住了。
120万。这属于某中介向一对夫妻所报的代孕双胞胎的费用, 他们宣称这称作“一条龙服务”, 涵盖从卵源开始, 历经移植阶段, 直至出生的全部流程, 一切全包, 听起来好似是购买套餐, 是这样吧? 然而, 所购买的却是两条生命。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120万到底买了什么？
不是买孩子，是买一场赌局。
代孕双胞胎所需费用当中, 隐匿着诸多你所未能察觉的“隐形花费之举”。促排卵针这一项目要收取金钱, 胚胎筛查此项事务要收取金钱, 代孕妈妈子宫的租赁费用要收取金钱, 她每个月所获取的“营养补贴”也要收取金钱, 这些全部加总起来, 已然成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更不必说, 要是首次移植遭遇失败, 你便不得不再来上一回。钱财被消耗殆尽, 然而孩子却不一定能够顺利抱取回来。
小时候在菜市场有人卖价格比普通蛋贵三倍的“双黄蛋”, 这让我想起来了。我妈说别买, 那只是概率。双胞胎也是一场概率。有些人一次就中, 有些人试了五次六次, 人还在原地, 账户却清零了。
可代孕双胞胎所需费用, 最为残忍之处, 并非在于其价钱高昂, 而是它会致使你萌生一种错觉, 似是只要支付了款项, 所有事情便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 完美无瑕、毫无差错。你原本以为花钱所购置的乃是确定性, 实则买到的仅仅是可能性, 具备一定发生概率的不确定性。
钱能买来流程，买不来结果。
那些中介不会向你讲, 代孕妈妈因激素反应会致使其情绪陷入崩溃境地；不会向你说, 双胞胎早产的概率究竟有多高, 进入保温箱一天费用就是一万；更不会向你透露, 即便孩子已然出生, 法律层面上的归属问题有可能使你争斗得头破血流。这些均不是“代孕双胞胎费用”当中能够罗列出来的项目, 然而它们才恰恰是真正占大头的部分。
我曾看过一个事例, 有一对夫妻, 他们花费了一百五十万, 其双胞胎早产了, 之后在重症监护室住了两个月, 又额外支出了六十万, 孩子最终是救回来了, 然而一个成了脑瘫, 另一个视力受到了损害, 他们如今每个月都要用两万来做康复训练, 内心疲惫不堪, 极度憔悴, 当初他们觉得代孕双胞胎所花费的费用仅仅是一场交易, 是那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情况, 结果呢, 货出现了瑕疵, 既不能退也不能换。
你瞧, 那真正的账单, 绝非存在于合同里那些数目, 日后在你往后的人生岁月当中, 它会陆陆续续地一张张送达, 直至最终完全交到你手中。
这不是一场买卖，这是一条命。两条命。
以旁观者的角度而言, 我目睹了好多人将代孕双胞胎所需费用视作一种“解决方法”。自己生孩子存在困难? 那就花钱找人来代庖。期望一次性凑成让人满意的状态? 那就多花些钱去挑选一对双胞胎。被物化的一切事物, 到最后的结果就是会反过来对自身造成不利影响。你运用一个标签去对待生命, 生命同样会用一个标签来对你做出回应。
那个一百二十万的数字, 从表面看, 是代孕双胞胎所要的费用, 从实际上讲, 它是一道供选择的题目。你所做出的选择, 到底是将生命视作商品，还是把生命看成礼物呢。商品能够确定价格, 而礼物却是没有价格可以衡量的。当你把生命放置到价格体系当中时, 你事实上已经交出了内心最为宝贵的事物, 也就是对生命怀着的敬畏。
而敬畏，是你唯一带不走也买不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