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所称呼的亲爱的读者, 你是否曾见识过那些代孕机构所投放的广告, 它们向来都是把自身包装得那般温情脉脉着, 恰似冬日期间的一杯热可可, 如此这般暖到人的内心深处里。可要是你去掀开那一层薄薄的糖衣, 露出来的却是冰冷到刺骨的商业逻辑。我并非是在进行危言耸听, 仅仅是想在这个秋意慢慢变浓的下午, 带领你走进那个你从来都不曾见过、然而却也真实存在着的世界。
当时, 我们把时间往回拨了几年。有个身为年轻女性的小芳, 鉴于家庭债务的缘故, 踏入了一家装修奢华的代孕机构。接待她的年轻女性身着职业装, 笑容十分甜美, 说话语调很温柔。对方给她递过去一份合同, 那上面写满数量众多且密密麻麻的小字。小芳没仔细去看, 只因她瞧见的唯有那个闪耀发光的金额——20万元整。于是她签了这份合同。她原本思忖这是一份能助力他人达成梦想的“爱心合同”,但是她并不晓得, 自己签署的实则是一场长达十个月的关乎生理与心理的双重监禁。
和我们熟知的连锁快餐店极为相像的代孕机构的运作模式, 有着一套流程, 那就是分别为筛选阶段, 体检阶段, 促排卵阶段, 移植阶段, 妊娠阶段, 分娩阶段, 它们是相对标准化的, 其中每一环节都精确到了小时, 每一步骤都量化到了金额你的子宫不同于在你身体里的时候了, 它变成了一个可以用来出租的“物品”, 你的心跳, 你的体温, 你每次出现的呕吐现象, 你每次出现的胎动情况, 都变成了一一应该被记录的数据, 并且会被记录下来变成用来判断你是否符合标准的证据, 你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人了, 你变成了一台能够带来利润的“生物仪器”。
这便是代孕机构不愿对你讲的实情, 他们向你告知, 这是桩“双赢”之事, 那有钱之人收获了之婴孩, 贫困女子获取了钱财, 听起来何等美妙, 何其合乎情理。但你可曾思索过, 那位怀胎长达十月的妇女, 其内心之情感该怎么去安置? 当她听闻腹中那个微小生命的心跳之际, 当她体会到首次胎动之时,当她历经漫长的孕吐以及身体形变之后, 她真的能够如合同所写那般, 面带微笑地将孩子交付出去, 而后转身离去吗? 那些从事代孕机构工作的人员, 他们会对你讲: “安心, 我们存有一套心理辅导体系。”然而, 再多的心理辅导, 能够消除一个人于深夜独自啜泣之际的孤单吗? 能够消除一位母亲亲手送走自己孩子之时的痛楚吗?
或许你会讲, 这乃是她们心甘情愿的。对, 她们的确是心甘情愿的。然而这般“心甘情愿”, 是构筑于何等程度的无奈之上? 是构筑于何等程度的经济重压之上? 当一名女子因贫困而被迫动用自身之身体去谋取金钱之际, 此种“心甘情愿”还留存多少尊严? 代孕机构狡黠地运用了这种不均衡的权力关联, 将剥削装点成选择, 把压迫粉饰成自由。他们借助合同, 凭借法律, 运用商业言辞, 把一个人最为私密、最为神圣的生育进程, 转变为能够进行买卖的物品。这不仅仅是关于身体,这是关于灵魂的异化。
我曾见过那些自代孕机构走出来的女子, 她们眼神之中有着一种难以言表, 道之不清的事物, 并非是悲伤, 不是愤怒, 却是一种深深的空洞之感。仿佛她们身体内部有一块东西被永久拿走, 留下了一个永远没法填补的缺口。她们当中有些人自此无法直视婴儿, 有些人会莫名流泪, 有些人则关闭自己在房间, 反复去看那些她们素未谋面孩子的照片。代孕机构从不会告知你这些, 只因他们只在意结果, 只关注那个康健的, 能够顺遂交付的婴儿。至于那些女性的痛苦,那不在他们的服务范围之内。
你可晓得最为讽刺的事情是什么? 那些代孕机构常常挂着诸如“爱心”、“希望”、“圆梦”这般的名号, 把自身包装成天使模样, 可事实上却是精于算计的商人, 他们所兜售的并非是服务, 而是希望, 他们所剥削的不光只是身体而已, 更是绝望, 在这个初冬时节, 当寒风途经街道拐角之处时, 那些代孕机构的招牌依旧在霓虹灯光之下闪耀发光, 它们仍旧在等候下一个像是小芳这样的人登门, 仍旧预备着另外一份精心制作的“爱心合同”、每个人其实都应当停下脚步去思索一下: 我们真的需要这般样的“爱”吗? 我们真的愿意用另一个人的子宫,来换取自己的“圆满”吗?
答案,也许就在你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