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序幕:来自阿拉木图的邮件
2019年的深秋时节,我收到了一封邮件,这封邮件对我的命运产生了改变。邮件的发件地址位于哈萨克斯坦的阿拉木图,其内容简洁且冰冷,类似一份标准化的商业询价单,只是这份询价单中所涉及的标的物乃是我的子宫。邮件里面罗列着“客户”提出的要求,其中涵盖年龄上限、健康指标、既往生育史,还有一个数字,这个数字让我的指尖瞬间发凉,它正是我未来十个月“劳务”的报价详情。当时,我刚刚经历了一场创业的失败,债务如同藤蔓一般,紧紧缠绕着我的整个生活。而这封邮件像是一束极为刺眼的光,照亮了一条看上去“高效”的出路。我,身为一名接受过高等教育的都市女性,马上就要变成国际代孕产业链里,一个有着编号的“服务提供者”。
2. 启程:跨越里海的“医疗迁徙”
办理签证之时,经过异常顺利。中介机构推出一站式服务。于从北京飞向阿拉木图的航班之上,我环顾周围,是否存在其他似我这般的女性?我们相互沉默,心里明白却不言语。到达之后呈现的景象,和我幻想中所见的“医疗之旅”极为不同。我们被聚拢安排在一座远离城区的公寓楼内,环境整洁却毫无活力,更近似于一个高级宿舍。定时有护士到家开展体检以及注射激素,整套流程严格得如同在调试精密仪器。说到这里的医生,他们能讲流利的英语,诊所的设备很先进,墙上挂着国际认证,这所有的情况都在致力于传达一个信息:安全、专业、合法。而哈萨克斯坦,这个凭借宽松法律以及相对低廉成本发展起来的代孕目的地方,正凭借其所谓的“规范性”吸引着全球那些寻觅生育解决方案的目光。可是,这样的规范,是不是把某种更深层次的不安给掩盖住了呢?
“我们所给予的乃是希望 ,而您所奉献的则是载体。” ,这般表述是我的协调顾问对我们之间关系所做出的定义。
3. 孕育:身体里的“租客”与情感的隔离
催促着排卵、采取卵子、实施移植等,一系列医学专门用语构成了我生活的整个节奏模式。当成功使人怀孕的消息传达到时那个时候,中介以及被要求要这样称呼他们的“意向父母”的喜悦之情通过视频通话传递过来,然而我呢,摩挲着尚且是平坦状态的小腹,感受到的却是一种巨大的彼此远离的感觉。我被再三地告知说:这仅仅只是一份商业性质的合同签合约,胎儿在法律层面以及情感上都并不属于你。我试着运用“宿主”、“容器”这类词语来劝服自己,开展严格的情感方面的隔离。但是身体的变化是如实反映情况的:早晨呕吐、胎儿的活动、逐渐日益加重的负担。在我体内生长着的这个生命,难道真的就只能被单纯定义成“生物负载”吗?夜晚时分,我倾听着自己那加速跳动的心跳,有一个问题 repeatedly 叩击:我究竟是在助力一个家庭达成梦想,还是在将自身物化,进而把一个生命变成商品呢?
4. 对比:光鲜广告与沉默的代价
中介所发放的宣传册,绘制着温馨画面几幅,有圆满家庭,有感激泪水,还有阳光下健康孩子。这跟我身处的公寓楼日常,形成极为刺眼的反差。我们此类“孕母”间偶尔的交流,破碎地拼凑出各自困境,有人是为子女教育,有人是为家庭生计,还有人像我这般,盘算着摆脱经济困境。我们共同承受着身体不适与精神寂寞,然而极少研讨未来。此时此刻,一条跨越法律、伦理以及经济范畴的全球性产业链清楚地显现出来了,链条的靠一端,是深为不孕问题所困惑或者寻觅特定基因组合情况的那些富裕阶层人士,他们主要源自中国、欧洲等地方,链条的另一端,是像我们这样由于经济因素以及社会地位作用而“自愿”拿出生育能力的女性同胞,哈萨克斯坦,在二者中间如同法律地位较低的一块区域相同,承接下了这件满是争议的“交易”,这难道不算是一种基于经济不平等形态的、新型的全球性剥削现象吗?
5. 分娩与交割:脐带剪断后的虚空
在阿拉木图一家私立医院开展生产,其过程顺畅得好似流程已步入最后一步那般。当我从麻醉状态中苏醒过来,腹部变得空瘪,病房里一片寂静。孩子已然被抱走,完成了法律文件项下的 “移交”。意向父母身处另一间病房,我甚至都没能见他们最后一面。尾款迅速到账,数字精准无误。我获得了自由,债务得以清偿。然而,一种巨大的、金钱无法填补的空虚之感瞬间将我吞没。我的身体 remembers那十 个月的重量,我的情绪却丧失了定锚点。回国很长时间后,我依旧会在深夜惊醒,仿若仍能感觉到胎动。进行这场交易,我售卖了长达九个月的生理机能,然而却好像在永久层面典当了一部分自身。
6. 余波:订单结束,问题永存
现在,距那场“中亚之行”过去了好些年,我的生活又回到了正常轨道,可那段过往成了我性格里一道隐蔽的裂缝。我常常思考,我们是不是在用技术发展和合同条文,去包裹一个古老的难题。要是生育能力能够按价售卖,要是子宫能够跨国出租,那我们所守护的人性尊严的界限究竟在哪儿呢。哈萨克斯坦的代孕行业还在运行,众多个像我这样的人依旧接连不断地去参与。这个故事不存在单纯的善恶答案,它展现的是一幅有着诸多灰色区域的全球画面啊。在下此处,最为宝贵的人类体验,即创造生命,被放置于冰冷的市场逻辑之下。而所有的参与者,不管是委托方、中介,还是身为孕母的我们,都于这场繁杂的交易里,付出了远远超出合同条款的情感以及伦理代价。这到底是文明的进步,还是对人伦底线一次危险的试探呢?每一个考虑踏上这条道路的人,或许都应该先聆听这份源自“载体”内心的风暴。
